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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次领早读,班里吵吵嚷嚷的,我懦弱而微小的嗓音根本无法止住这片喧嚣。“安静!”救星来了,他拍了拍手,严肃而洪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全班顿时收住了话音,乖乖拿出书来早读。“不要怕,以后领读大声一点。”他又变回那种温暖的嗓音,鼓励着惊慌失措的我。窗外是秋季无云的天空,银桦疏朗的影子印在雪白的墙壁上,轻轻摇晃,像是在哼唱着一首童年的民谣。

       不久以后,他选了一个特别爱提问的男生当上了课代表,我就此有了搭档。搭档国籍加拿大,肤色像是印度咖哩,头就是咖喱鱼丸,喜欢抱着一个英语笔记本,里面记满了难懂的单词。我和他关系不好不坏,我收作业,他送作业,交集也只有我将英语本放在他桌上的一刹那。本应是这样的,不过因为有时作业没收齐,他也就帮忙一起清本子,渐渐熟络了起来。

       说起收作业,我至今还觉得有些惭愧。作为课代表,本应把本子在第一节课就送到办公室,我们却往往拖到第三节课,惹得老师把我们数落一通,但总归是柔和的,我们几乎没有见过他生气。事情愈演愈烈,几个星期后,班上有同学漏交作业,我们又未清点本子,所以你可以听到那时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初一楼楼道回荡着一个无奈的年轻男声“林葭禹,你作业又没收齐!少了两个人!”这时,我内心总是充满着自责,毕竟初一还很老实,不敢耍嘴皮子,只能养成了每次送作业前先对着花名册清一遍的习惯,现在想起来,实在老实又费力到了极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也越吹越凉了,在第一次换上秋季校服的同时,我们也迎来了第一次英语考试。也就是一次普通的单元小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上了初中,我觉得自己的能力应付那些知识绰绰有余,所以卷子二十分钟也就写完了。下午去拿作业的时候,看见他满面笑容的看着我,极其标准的露着八颗牙齿,向我伸出了右手,我迟疑了一下,用我的右手握住了他的,被他使劲的甩了几下。那双手很干燥,也很温暖,传达给我的,是对我考了满分的祝贺以及自豪,这是他第一次表扬我。拿着那份写着鲜红一百的试卷,阳光很灿烂,照在我的笑容上,却有些冰冷,果然,上天已经看穿了一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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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举起了手,这是我上初中以来做的第一个决定,也可能因此,我生活的轨迹改变了。在他问谁想做英语课代表时,我举起了手,另一个女孩也举起了手。说实话,我当时看起来绝对不是精干的那类女孩,不过另一个举手的,她是,细长的眼睛透着光,短发微卷,身材细长,看起来相当利落。我?那个看起来营养过剩的小胖妞,穿在其他人身上宽松的校服裤,紧紧绷着我的大腿,溢满双颊的肉看起来柔软而无害—我恨那时候自己咧嘴笑的傻缺模样,毫无聪明伶俐可言。

       可他选了我,在两只高高举起的手里,他犹豫了一会,指向了我。我站起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结巴地做了自我介绍,他在那时候会不会已经后悔选了我。我想笑。

       那是初中生活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个黄昏,一切都蛰伏在暖橘色背景之下,没有被摇摆的树影惊动。我可以看到,他的眼睫毛在眼睛下投射的阴影,他咧着嘴笑带出的细小皱纹,他脸部的完美和不完美,我望着他,是在望一个刚结识的陌生人,未来的老师,我要去尊敬,聆听的人,我以为会陪我走过初中三年的人。他对我说话,声音很轻,很柔和,内容大致是以后我要做的工作,他交代的很详细,也很有耐心,我禁不住的去听,我还想再多听几次。

       开学第一天下着暴雨,是可以让你无法看见远处的群山的那种暴雨。我在上学的路上已经将鞋子完全弄湿,我不禁蜷曲着困在潮湿袜子里的双脚,心不在焉的听着课。

       阳光是什么时候照进来的?我也忘记了具体的时刻,只是在他走进来的那一课,全班好像都被点亮了。他是那天唯一一个带着超大笑容走进来的老师,他每次走进来,都带着微笑。

       “如何形容这种大雨呢?raining cats and dogs 就再合适不过了。”他教我们的第一个俗语,我至今还记得,下雨天,也不禁会想起。这段时间,城里总是下雨。

沉溺在过去

第一章

    我已经开始渐渐忘了他。

    夏天又要来了,就像过去的每个夏天。一开始本应是这样的,可因为他,夏天开始变得艰难。

   是三年前的仲夏,他蓝色的耐克挎包还没有惊动我的世界,可那夜他被灯光映射而无限在苍白,对于我来说崭新的学校墙壁上放大的影子是否意味着什么?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一切都被斑斓的树影淹没了,伴随着军训熄灯哨响,这是我和他模糊的初见。

    第二夜,学校组织了拔河比赛,他们班相当厉害,连赢了好几个对手,他在旁边不停兴奋地加油,嗓子应该都快喊哑了吧。不过我们班却在赢了一把后输得一塌糊涂,而对于我来说,胜利者的背影就是仇恨的靶标,不仅他们班学生,他也被我列入了仇恨对象,只是这仇恨没过多久就被好奇所淹没了吧。他是谁,他长得怎么样,他教哪科,这些问题在最初只是对一个男班主任的好奇,后来是否有转变。。。大概吧。可背影毕竟还只是背影。

      军训结束前的那个下午,阳光正好,是真的好,是梵高向日葵的暖橘色,有些刺眼,周围的一切景物好像因此而削减了棱角,有种莫名的虔诚和安详—那种沐浴在阳光中的安详。我的阳光也走了进来,即使在那时候还不是。他做自我介绍,单名一个曦字,中途不停咧嘴笑着。说实话,他一走进来我就意识到他是教英语的,牛仔裤,印着Gap字样的T恤,有些凌乱的头发,是再普通不过的大众脸,甚至脸上还留有一些痘痕,可就是带给我那种感觉。我们班主任在介绍他时,说他长得还不错,因为好不容易是男老师,大家期待值都很高,可见到本人,都有些失望。“因为我的曦字特别难写,小时候大家以为是西字,所以都叫我西瓜...希望大家不要写错。”班上传来暗暗的笑声,他也又咧嘴笑了起来,“我的英文名是Abs,实在不行叫这个也是可以的。”说着把这三个字母写在了黑板正中央的最上方。真的有这么奇怪的英文名吗?我不知道,可现在我每天都拿彩色水性笔把这三个字母写在我左手拇指下方,或许我记错了,因为我们班除了我,现在没有人认识这个名字。

     可我在渐渐忘了他。